◇ 第83章 “幸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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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83章 “幸運”
“為什麽？”
楚明赫其實知道原因，但他著實有些好奇顧崇在實驗室裏經歷了什麽——雖然這種話問出來實在有些揭人傷疤的味道在。
顧崇顯然也不是在意這種事的人，他聳了聳肩，說：“不因為別的，就是他們那藥藥效太猛，而且據說為了人道主義考慮，會跟鎮定劑一起註射，挨不過去的還沒醒就死了，僥幸醒過來的話，也基本喪失了行動能力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顧崇笑道：“我當然是僥幸活下來了的，而且那時候的神智也還算清醒呢。”
楚明赫只是註視著他。
“我是說，你能打鎮定劑嗎？”
“怎麽想到問這個了，”顧崇失笑，“那當然是不能的。”
他說得平淡，仿佛這只是個今天吃沒吃飯般的小問題，楚明赫神色覆雜，竟生出些愧疚感。
“是我們來晚了。”
“哪需要講這些。”
顧崇哈哈大笑，看起來頗有點瘋瘋癲癲的意思，楚明赫便也笑了笑，說：“我們在這交流的消息，說不定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案桌上。”
顧崇卻神秘地搖了搖手指。
“放心，我敢跟你說話，那就是有了十全十的把握。”
他打了個響指，身後的機器人便呆滯地走了過來，連帶著監視著楚明赫的那一個也對他言聽計從，楚明赫有些震驚，問：“這是怎麽做到的？”
“畢竟待了這麽多天，總不能什麽事情都不做吧，”顧崇說得很輕描淡寫，“不過也只能臨時控制一下，久了要被發現的。”
“那為什麽不趁機出去？”
顧崇看了他眼，眸色中閃過些楚明赫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好了，我回去收拾一下，明天的這個時候，我還在這裏等你。”
他又打了個響指，機器人走到他身邊伸出金屬手臂，顧崇支撐著它站起身，風吹起他的褲管，露出一雙枯瘦到只剩皮包住骨頭的腿。
楚明赫默然——顧崇已經走不出去了。
“我應該活不長了，”顧崇遙遙地對他揮了下手，“但能在死之前遇到一個能把消息傳遞出去的人，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。”
機器人帶著他慢吞吞離開，楚明赫坐在長椅上，對著湖中心游曳而過的鴨子發了會呆。
日覆一日的等待中，顧崇坐在這張椅子上，都想了些什麽？
沒有人能告訴他答案，楚明赫站起身，對機器人說：“我想去別的地方看看。”
機械聲回答他：“請說出具體地址。”
……
蕭邢關上門，額頭上布滿細汗。
“我的天，這鬼地方未免太大了點。”
楚明赫正在擺弄那臺微型攝影機，聽見他的聲音後也沒有回頭，只是說：“我見到那個人了。”
蕭邢立刻提起了有些萎靡的精神：“認識嗎？”
“嗯，”楚明赫沒有和他解釋顧崇的身份，“收拾一下，明天可以按照規劃好的路線撤退了。”
“成。”
蕭邢也不問，接著說：“有些機器人身上是有配備武器的，我們說不定能在這搞到點免費火力用用。”
楚明赫挑了下眉。
“運氣這麽好？”
“是啊，”蕭邢有些感慨，“好得有些……難以置信。”
楚明赫默然一瞬，說：“可能不止是運氣。”
死在這裏的人絕對不止有黑市裏的亡命之徒，像顧崇一般帶著任務前來康斯坦丁城的人前赴後繼，也不知有多少“犧牲”的前人同樣被關在這座囚籠裏，從此再也不見天日。
或許，顧崇就有得到他們的幫助。
楚明赫思忖著，第一次使用了自己的緊急通訊器，長久的沙沙電音後，人聲模糊地響起：
“長官，我在。”
“我們會在明天下午四點時開始撤離。”
對面表示收到了，楚明赫跟他簡略地對了下細節，就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通訊，蕭邢早在他聯絡時就走進了浴室，先是打開淋雨重新走了出來，又靠著站抱手站住，側耳去聽外面的動靜。
大概是命運之神終於眷顧了他們一次，這些動靜根本沒有被發現的跡象，蕭邢到臨睡前還有些難以置信，不由轉頭問楚明赫：“你覺不覺得……”
“不覺得。”
楚明赫很快地打斷了他未說出口的話，黑暗中他睜開眼，很嚴肅地和蕭邢對視一眼。
“不管你要說什麽，全都給我憋回去。”
他真是害怕了蕭邢的這張烏鴉嘴。
“……噢。”
蕭邢閉上嘴，翻了個身又翻回來，他張了張嘴，剛發出聲氣音，就聽見楚明赫那邊傳來句冰冷無情的：
“睡覺。”
還真是一點開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。
蕭邢在心底嘀咕了幾句，但也聽話地閉上眼睡覺，天還沒亮時楚明赫爬了起來，躡手躡腳地去了浴室。
再回頭時蕭邢已經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發站在外面排隊了，他讓開位置出去，蕭邢打了個呵欠，嗓音含含糊糊地道：“我今天往南邊走，下午在公園匯合。”
“行。”
楚明赫想了想，說：“從南邊到公園，會路過幾個你說有配備武器的機器人的地點，你可以試試能不能順一把回來。”
蕭邢點點頭，他原本就是這麽打算的。
“那你是怎麽打算？”
“準備跑路的時候順便繳一把，”楚明赫說，“反正也順路。”
況且，他總覺得顧崇還留有後手。
而與他猜測的一樣，顧崇在相同的時間點坐在那張長椅上，機器人呆滯地站在身後，他當著楚明赫的面，從衣服最深處摸出了一塊存儲盤。
“這是……從哪裏弄到的？”
這種金屬楚明赫認得，是康斯坦丁城嚴格壟斷的物資，顧崇笑了聲，反問他：“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？”
的確還有人在幫他。
顧崇的嘆息有些感慨：“我算是最早進來的，除我以外，陸陸續續被送進來的各個勢力的特工還有很多，但沒有人能像我一樣長時間保持清醒，有個人在臨死前終於清醒了一瞬間，將這個東西交給了我，還有一個人，應該是宋鴻禎的藥劑在不斷疊代優化，他的神智很清醒，但全身的組織都被破壞得很嚴重，也失去了自我修覆的能力，只能躺在床上茍延殘喘，不過，他是個電子科技方面的天才。”
顧崇能夠短暫控制機器人的技術，就是他教授的。
楚明赫接過那個存儲盤，低聲問：“那他們？”
“都死了，”顧崇的語氣和表情都很平靜，“不過這裏面有記錄下來的，他們最後的影像，畫面挺血腥恐怖的，你出去後記得提醒他們看之前不要吃東西。”
“好。”
楚明赫的心情愈發沈重，他問顧崇：“那你還有別的話，需要我帶出去嗎？比如說有沒有重要的親人跟朋友。”
“我是沒有的，”顧崇說，“我其實也是孤兒，不過有些人確實有話想說，也都存在裏面了。”
他看了眼機器人，說：“時間不早了，你該出發離開了，湖對面的那棵樹下有個鴨子窩，你去那裏翻一翻，會有一把最普通的制式槍。”
“嗯，”楚明赫站起身，擡手對他敬了個禮，“學長，您多保重。”
顧崇失笑：“行，你也是。”
有什麽好保重的？不過是句聊勝於無的祝願而已。
“學弟，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們離開，”他鄭重其事地說，“當然，不止是我。”
楚明赫知道他的意思，背對著他揮了揮手，領著身後的機器人往湖對岸走去，頭頂日光溫暖，天鵝在水面上梳理羽毛，如果不仔細分辨穹頂極上處的金屬反光，這裏實在太像是一片安寧的天堂。
但再怎麽像，也是假的。
楚明赫在鴨子窩中翻出了那把槍，幹枯的草葉被拂去，他用身形遮掩住手裏的東西，轉頭看向機器人。
“我要去商業街。”
機器人反應幾秒，對他點頭。
“請跟緊我，不要隨意走動。”
它轉過身，機械零件轉動的聲音微弱卻刺耳，楚明赫舉起手臂，微不可察的槍聲響起，最脆弱的關節連接處應聲而斷。
滋啦——
機械頭顱落地，楚明赫為這把槍的威力驚詫一瞬，緊接著便在警報響起的同時朝著外面飛奔而去，穹頂倏然暗了一瞬，接著便是刺目至極的紅光，滴滴聲刺耳至極，無數個角落裏，機器人們齊齊調轉方向朝著公園看去，攝像頭中紅光閃爍，仿佛有人透過這無數雙的眼睛在尋找著始作俑者。
蕭邢看著眼前的場景，饒是這些年見過的大場面無數，此刻也有些頭皮發麻。
“哪個變態神經病設置的玩意……簡直就是密集恐懼癥患者的噩夢啊。”
他邊說著，邊純良無害地舉起雙手，迷茫道：“發生什麽了？我不就是……摸了下這顆鉆石，又沒想偷它啊！”
機器人們沒有理他，調轉方向整齊劃一地朝外面走去，蕭邢挑了挑眉，從口袋中摸出片鋒利至極的便攜手術刀片。
這是楚明赫昨天遞給他的，說是湖邊行那個男人留下來的，可以用來剖出手臂內的定位器。
大概是為了方便實驗的時候取出，這裏的定位器埋得很淺，蕭邢輕而易舉就摸到了皮膚底下那塊微微堅硬的東西，他面不改色地劃破皮膚，從血肉中抓出那個小玩意扔到一旁，接著很快地收拾好傷口。
“該去弄把武器了，”蕭邢自言自語，“也不知道楚明赫有沒有弄到？不行的話，我斷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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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為什麽？”
楚明赫其實知道原因，但他著實有些好奇顧崇在實驗室裏經歷了什麽——雖然這種話問出來實在有些揭人傷疤的味道在。
顧崇顯然也不是在意這種事的人，他聳了聳肩，說：“不因為別的，就是他們那藥藥效太猛，而且據說為了人道主義考慮，會跟鎮定劑一起註射，挨不過去的還沒醒就死了，僥幸醒過來的話，也基本喪失了行動能力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顧崇笑道：“我當然是僥幸活下來了的，而且那時候的神智也還算清醒呢。”
楚明赫只是註視著他。
“我是說，你能打鎮定劑嗎？”
“怎麽想到問這個了，”顧崇失笑，“那當然是不能的。”
他說得平淡，仿佛這只是個今天吃沒吃飯般的小問題，楚明赫神色覆雜，竟生出些愧疚感。
“是我們來晚了。”
“哪需要講這些。”
顧崇哈哈大笑，看起來頗有點瘋瘋癲癲的意思，楚明赫便也笑了笑，說：“我們在這交流的消息，說不定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案桌上。”
顧崇卻神秘地搖了搖手指。
“放心，我敢跟你說話，那就是有了十全十的把握。”
他打了個響指，身後的機器人便呆滯地走了過來，連帶著監視著楚明赫的那一個也對他言聽計從，楚明赫有些震驚，問：“這是怎麽做到的？”
“畢竟待了這麽多天，總不能什麽事情都不做吧，”顧崇說得很輕描淡寫，“不過也只能臨時控制一下，久了要被發現的。”
“那為什麽不趁機出去？”
顧崇看了他眼，眸色中閃過些楚明赫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好了，我回去收拾一下，明天的這個時候，我還在這裏等你。”
他又打了個響指，機器人走到他身邊伸出金屬手臂，顧崇支撐著它站起身，風吹起他的褲管，露出一雙枯瘦到只剩皮包住骨頭的腿。
楚明赫默然——顧崇已經走不出去了。
“我應該活不長了，”顧崇遙遙地對他揮了下手，“但能在死之前遇到一個能把消息傳遞出去的人，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。”
機器人帶著他慢吞吞離開，楚明赫坐在長椅上，對著湖中心游曳而過的鴨子發了會呆。
日覆一日的等待中，顧崇坐在這張椅子上，都想了些什麽？
沒有人能告訴他答案，楚明赫站起身，對機器人說：“我想去別的地方看看。”
機械聲回答他：“請說出具體地址。”
……
蕭邢關上門，額頭上布滿細汗。
“我的天，這鬼地方未免太大了點。”
楚明赫正在擺弄那臺微型攝影機，聽見他的聲音後也沒有回頭，只是說：“我見到那個人了。”
蕭邢立刻提起了有些萎靡的精神：“認識嗎？”
“嗯，”楚明赫沒有和他解釋顧崇的身份，“收拾一下，明天可以按照規劃好的路線撤退了。”
“成。”
蕭邢也不問，接著說：“有些機器人身上是有配備武器的，我們說不定能在這搞到點免費火力用用。”
楚明赫挑了下眉。
“運氣這麽好？”
“是啊，”蕭邢有些感慨，“好得有些……難以置信。”
楚明赫默然一瞬，說：“可能不止是運氣。”
死在這裏的人絕對不止有黑市裏的亡命之徒，像顧崇一般帶著任務前來康斯坦丁城的人前赴後繼，也不知有多少“犧牲”的前人同樣被關在這座囚籠裏，從此再也不見天日。
或許，顧崇就有得到他們的幫助。
楚明赫思忖著，第一次使用了自己的緊急通訊器，長久的沙沙電音後，人聲模糊地響起：
“長官，我在。”
“我們會在明天下午四點時開始撤離。”
對面表示收到了，楚明赫跟他簡略地對了下細節，就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通訊，蕭邢早在他聯絡時就走進了浴室，先是打開淋雨重新走了出來，又靠著站抱手站住，側耳去聽外面的動靜。
大概是命運之神終於眷顧了他們一次，這些動靜根本沒有被發現的跡象，蕭邢到臨睡前還有些難以置信，不由轉頭問楚明赫：“你覺不覺得……”
“不覺得。”
楚明赫很快地打斷了他未說出口的話，黑暗中他睜開眼，很嚴肅地和蕭邢對視一眼。
“不管你要說什麽，全都給我憋回去。”
他真是害怕了蕭邢的這張烏鴉嘴。
“……噢。”
蕭邢閉上嘴，翻了個身又翻回來，他張了張嘴，剛發出聲氣音，就聽見楚明赫那邊傳來句冰冷無情的：
“睡覺。”
還真是一點開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。
蕭邢在心底嘀咕了幾句，但也聽話地閉上眼睡覺，天還沒亮時楚明赫爬了起來，躡手躡腳地去了浴室。
再回頭時蕭邢已經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發站在外面排隊了，他讓開位置出去，蕭邢打了個呵欠，嗓音含含糊糊地道：“我今天往南邊走，下午在公園匯合。”
“行。”
楚明赫想了想，說：“從南邊到公園，會路過幾個你說有配備武器的機器人的地點，你可以試試能不能順一把回來。”
蕭邢點點頭，他原本就是這麽打算的。
“那你是怎麽打算？”
“準備跑路的時候順便繳一把，”楚明赫說，“反正也順路。”
況且，他總覺得顧崇還留有後手。
而與他猜測的一樣，顧崇在相同的時間點坐在那張長椅上，機器人呆滯地站在身後，他當著楚明赫的面，從衣服最深處摸出了一塊存儲盤。
“這是……從哪裏弄到的？”
這種金屬楚明赫認得，是康斯坦丁城嚴格壟斷的物資，顧崇笑了聲，反問他：“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？”
的確還有人在幫他。
顧崇的嘆息有些感慨：“我算是最早進來的，除我以外，陸陸續續被送進來的各個勢力的特工還有很多，但沒有人能像我一樣長時間保持清醒，有個人在臨死前終於清醒了一瞬間，將這個東西交給了我，還有一個人，應該是宋鴻禎的藥劑在不斷疊代優化，他的神智很清醒，但全身的組織都被破壞得很嚴重，也失去了自我修覆的能力，只能躺在床上茍延殘喘，不過，他是個電子科技方面的天才。”
顧崇能夠短暫控制機器人的技術，就是他教授的。
楚明赫接過那個存儲盤，低聲問：“那他們？”
“都死了，”顧崇的語氣和表情都很平靜，“不過這裏面有記錄下來的，他們最後的影像，畫面挺血腥恐怖的，你出去後記得提醒他們看之前不要吃東西。”
“好。”
楚明赫的心情愈發沈重，他問顧崇：“那你還有別的話，需要我帶出去嗎？比如說有沒有重要的親人跟朋友。”
“我是沒有的，”顧崇說，“我其實也是孤兒，不過有些人確實有話想說，也都存在裏面了。”
他看了眼機器人，說：“時間不早了，你該出發離開了，湖對面的那棵樹下有個鴨子窩，你去那裏翻一翻，會有一把最普通的制式槍。”
“嗯，”楚明赫站起身，擡手對他敬了個禮，“學長，您多保重。”
顧崇失笑：“行，你也是。”
有什麽好保重的？不過是句聊勝於無的祝願而已。
“學弟，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們離開，”他鄭重其事地說，“當然，不止是我。”
楚明赫知道他的意思，背對著他揮了揮手，領著身後的機器人往湖對岸走去，頭頂日光溫暖，天鵝在水面上梳理羽毛，如果不仔細分辨穹頂極上處的金屬反光，這裏實在太像是一片安寧的天堂。
但再怎麽像，也是假的。
楚明赫在鴨子窩中翻出了那把槍，幹枯的草葉被拂去，他用身形遮掩住手裏的東西，轉頭看向機器人。
“我要去商業街。”
機器人反應幾秒，對他點頭。
“請跟緊我，不要隨意走動。”
它轉過身，機械零件轉動的聲音微弱卻刺耳，楚明赫舉起手臂，微不可察的槍聲響起，最脆弱的關節連接處應聲而斷。
滋啦——
機械頭顱落地，楚明赫為這把槍的威力驚詫一瞬，緊接著便在警報響起的同時朝著外面飛奔而去，穹頂倏然暗了一瞬，接著便是刺目至極的紅光，滴滴聲刺耳至極，無數個角落裏，機器人們齊齊調轉方向朝著公園看去，攝像頭中紅光閃爍，仿佛有人透過這無數雙的眼睛在尋找著始作俑者。
蕭邢看著眼前的場景，饒是這些年見過的大場面無數，此刻也有些頭皮發麻。
“哪個變態神經病設置的玩意……簡直就是密集恐懼癥患者的噩夢啊。”
他邊說著，邊純良無害地舉起雙手，迷茫道：“發生什麽了？我不就是……摸了下這顆鉆石，又沒想偷它啊！”
機器人們沒有理他，調轉方向整齊劃一地朝外面走去，蕭邢挑了挑眉，從口袋中摸出片鋒利至極的便攜手術刀片。
這是楚明赫昨天遞給他的，說是湖邊行那個男人留下來的，可以用來剖出手臂內的定位器。
大概是為了方便實驗的時候取出，這裏的定位器埋得很淺，蕭邢輕而易舉就摸到了皮膚底下那塊微微堅硬的東西，他面不改色地劃破皮膚，從血肉中抓出那個小玩意扔到一旁，接著很快地收拾好傷口。
“該去弄把武器了，”蕭邢自言自語，“也不知道楚明赫有沒有弄到？不行的話，我斷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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